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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美同盟转型及其对中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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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2 02: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摘 要 在历史上,日本曾经与英国、德国结盟,远交近攻,中国首当其冲,深受其害。二战后,日本与美国结盟,远交近防,曾经造成中日关系的疏远和紧张。21世纪初,伴随日本军事战略的调整,日美同盟出现一种“历史回归性变化”的趋势,这很可能引发和加深中日之间的战略矛盾。展望未来,如果日本能在美亚之间促进协调与合作,远交近和,中日关系也有可能与日美关系并行不悖地发展。

  关键词 日美同盟 中日关系 日本军事
  中图分类号:D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4812(2006)01—0009—16
    
  迄今,日本一直与强者为伍,惯于结盟。结盟是日本对外战略模式的常态,但结盟与战争之间似无绝对的必然联系。关键要看同盟的性质是进攻型的还是防御型的以及日本在同盟中的行为方式。21世纪初,日美同盟处于一种“历史回归性变化”的过程之中,很可能引发和加深中日之间的战略矛盾。也就是说,日本通过修改宪法等摆脱战后各种束缚,重新回归历史上那种可以对外联合作战的结盟模式。同时,日本正以中国为主要防御对象调整军事略和加强日美同盟。这必然会对中国的安全环境造成严重影响。
  
  一、日本的战略走向与日美同盟的转型
  
  1.日本在结盟史上迄今经历过三个时期:一是日英同盟时期,日本依仗英国的支持,进行了日俄战争;二是日本同德国、意大利结盟时期,日本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策源地之一,发动了侵华战争;三是战后日美同盟时期,日本保持了本国战后60年的和平。如表1所示,在日本三次结盟的历史经历中,前两次是在帝国主义时代,日本仰仗盟国,采取进攻型战略,在海外发动了大规模战争,最终惨遭失败。相比之下,日美同盟既是美国冷战政策的产物,也是美国控制和利用日本的战略选择,有针对中国的一面。但是,日本与美国结盟同前两次结盟后的战争政策不同,总体上采取的是防御型战略。

  这主要是出于三方面的原因:第一,时代不同了,战后60年来日本基本上走了一条和平发展道路;第二,日美同盟主要是美国对日提供单方面保护,而日本不得派兵行使“集体自卫权”,与美军在日本海外联合作战;第三,日美同盟是在战后日本和平宪法体制下形成的同盟关系,日本必须遵守宪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得以国家权力发动战争。这一点非常重要。根据现行《日美安全条约》规定,当日本遭到攻击时美国有义务支援日本,而日本根据现行宪法第九条则不得在本土以外以武力阻止对盟国的攻击,直接参与美国发动的军事攻击。日本为使这种单方面接受保护的同盟能够得以维系,同意美军可以使用日本的军事设施和基地。从日本国力明显增强的20世纪70年代初到80年代末,美国以对付苏联军事威胁为名,要求日本增强军事力量,分担美国在远东的防务负担。但日本国内和平主义思潮占主导地位,政府不得不采取相对慎重的态度。

  2.冷战后,日本依靠美国军事保护的需求下降,但日美同盟仍将是日本外交的基轴。这是因为日本认为:首先,在可预见的未来,美国仍将是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对日本来说,美国是最重要国家,维护日本安全的现实手段非日美安全体制莫属。日本由于受到经济和政治条件的制约,不可能只靠本国单独的能力去万无一失地应付包括核战争及常规战争等各种威胁,保卫国家安全,所以必须同基本价值观相同并拥有最强大军事力量的美国结盟。其次,日美同盟对维持日本周边安全环境是至关重要的。冷战虽已结束,但亚太地区形势复杂,朝鲜半岛问题、台海问题、北方领土等问题悬而未决。日本为维持在亚太地区的实力地位,加强同周边各国的关系,也需要以日美同盟关系为后盾。再次,《日美安全条约》不仅限于军事安全领域,还是日美政治、经济、社会等广泛领域友好关系的基础。

  3.21世纪初,日美同盟开始转型,出现“历史回归性变化”的征兆,只不过现阶段主要是加强防御性威慑能力而尚不具有进攻性。日本已从单方面受美国保护转向对美军作战提供后勤支援,军事行动范围扩大到印度洋和中东地区。1997年日美制订新防卫合作指针, 1999年国会通过《周边事态法》,自卫队从法律上突破战后禁区,得以针对所谓“周边事态” 在公海为美军作战提供后勤、情报支援。同时,据日本对“周边事态”定义的解释,日本有可能军事介入周边国家发生的内战或内乱。“9·11”事件后,日本国会通过《反恐怖对策特别措施法》,自卫队首次派军舰赴印度洋为美军战时提供后勤支援,2005年决定继续实施该法,保持对美支援。2001年12月首次在中国海上专署经济区击沉所谓“可疑船只”。2003 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后,日本向伊拉克派出自卫队,一方面是满足美国需要,同时也是在为长期驻军海外开先河。

  4.日本宪法第九条倘若被修改,日本有可能成为可以出兵支援美军作战或在海外行使武力的国家。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鹰派势力竭力敦促日本修宪,日本一些人也借助来自美国的外压,以维护日美关系和为国际和平做贡献为口实,积极主张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在国际上发挥军事作用,协助美国介入国际冲突或在日本领土、领海以外对美国提供军事支援,并把它作为所谓“普通国家”的一个标志。而2005年9月大选结果,自民党和公明党执政联盟议席在众议院已过三分之二,修宪的阻力大为减少。2005年11月22日,自民党在纪念成立50周年大会上正式提出“新宪法草案”。这是战后以来的第一次。“新宪法草案”中删除了现行宪法前言中关于“决心消除因政府行为而再次发生的战争惨祸”。与此相关联,对宪法第九条也作出以下明显修改:

  尽管“新宪法草案”没有写进日本可以行使与美军联合作战的“集体自卫权”,但从发展趋势看,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因为草案已经为日本“自卫军”参与多国部队行动开了绿灯。一旦日本宪法第九条按上述自民党草案被修改,日美两国下一步便可能重新修改《日美安全条约》,使日本在全球范围对美军提供战斗支援。这实际上是行使隐形的“集体自卫权”。如果日本的结盟政策继续朝这种“历史回归”的方向发展,将意味着战后日美同盟赖以形成的日本国内法律体制发生质变。届时,日本可能重新获得战前那种结盟作战的权利,但将失去对美国战争政策说“不”的权利。另外,在国际上以确保日本国民生命和自由为名使用军事力量,也将是十分危险的,因为日本在历史上发动侵华战争时也曾打出过同样的旗号。

  5.日本将变相突破“无核三原则”。日本从20世纪60年代起宣布实行“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的无核三原则。1968年自民党还提出“无核四政策”:一是以彻底销毁核武器为目标,推进切实可行的核裁军;二是坚持无核在原则;三是继续依靠美国的核遏制力;四是积极推进和平利用核能。然而,近年来,日本一些政客却宣称日本可以拥有核武器。日本早就有“拥核”的念头和制造核武器的物质、技术与资金。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美国将继续为日本提供核保护伞,且不会允许日本发展核武器,搞核武装对日本弊多利少,实不足取。

  日本不会轻易放弃“无核三原则”,但2005年10月27日小泉内阁却突然宣布允许美国核动力航空母舰2008年起常驻日本神奈川的横须贺港口。对此,日本防卫厅解释说,核动力航母只是使用核动力,并不等于运进核武器;美国军方也表示,航母进港时将关闭核动力系统。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日本国民或国际组织可以对常驻日本港口的核动力航母进行核查。日本是能否真正严守无核三原则早就令人生疑。现在,日本政府允许美国核动力航母进港,事实上是对无核三原则的变相突破。美国在日本获得核动力航母基地,将谋求强化在亚太地区的制海权与制空权,增大对朝鲜的海上威胁,钳制俄罗斯海军的出海口,确保从日本、台湾海峡、马六甲海峡到波斯湾的所谓“不稳定弧”地带的远程作战与运兵能力。

  6.日本近期内难以复活战前的那种军国主义,但军事实力将不断增强。至于日本是否会成为军事大国,至少有四个标准:一是看是否拥有核武器;二是看是否具备军事力量的远程投送能力;三是看军费开支;四是看军备质量与规模。因财政拮据,日本未来5年的新 “中期防卫业务装备计划”军费总额比上一个5年减少9 200亿日元,为24.24万亿日元。 2005年防卫开支相应减少1%,为4,85万亿日元(约合450亿美元)。陆上自卫队人员比原大纲减少5000人,为15.5万人。尽管如此,目前日本是世界第二军费大国,除核武器以外,在常规武器方面日本已堪称是仅次于美、俄的世界军事强国。日本在削减坦克、大炮、护卫舰的同时,增强海空机动能力、海外远程投放能力和导弹攻防能力。根据新《防卫计划大纲》和2010年以前中期装备计划,日本将努力提高“远洋攻防”能力、反潜能力和信息战能力;建立独立的卫星情报系统;购置空中加油机和建造大型运输船,逐步具有向海外派兵所需的军事远程投放能力。日本计划从2006年起与美国联手在东亚部署导弹防御系统。这种宙斯盾级舰载海上战区导弹防御系统机动性强、覆盖面大,拦截纵深可达中国境内1300 公里。若部署在八重山群岛,其活动半径将覆盖台湾并可对中国导弹实施境内拦截。
  
  二、日本对中国的潜在威胁在滋长
  
  1.日本外相鼓吹“中国威胁论”是贼喊捉贼,别有用心。苏联解体后,日本右翼反华势力一直企图把中国设定为取代苏联的战略威胁,指责中国搞“霸权”。然而,类似的言论出自日本外相之口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前所未闻的。2005年12月,日本外相麻生太郎公然宣称中国“有10亿人、原子弹、军费连续17年两位数增长,内容极不透明,正成为威胁”,并表示民主党代表前原诚司所说的中国的“现实威胁”是确实的。这立即遭到中方和日本国内人士的谴责,小泉首相也表示自己没说过这种话,而强调中国的发展对日本是机遇。这说明日本政府目前对华战略判断具有的两重性:在经济方面视中国发展为机遇;在安全方面视中国强大为威胁。通常在国际上感到或指责对方为“威胁”有四种情况:一是由于缺乏交流形成先入为主的战略误判;二是确实受到对方战略意图和军事实力的威胁;三是为达到自身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贼喊捉贼;四是对对方采取敌视政策的一种表现。日本政府高官的“中国威胁论”基本上属于第一种或第三种。因为中国根本没有进攻日本的意图,而日本依靠日美同盟,实际上并没把中国的军事力量放在眼里。另外,日本目前尚未形成全面敌视中国的政策。所以,除了同中国缺乏日美之间那种交流造成的误解外,日本政客宣扬 “中国威胁论”似有以下目的:一是给美国做样子,促使美国更加重视日本;二是迎合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博得部分选民支持,以利修改宪法;三是给自身增强军事力量,在海外扩大军事活动范围找依据;四是为在领土纠纷、台湾问题上对中国形成威慑;五是妖魔化中国,以牵制和抵消中国在历史问题和台湾问题上对日本的批评。

  2.日本防卫厅把中国视为超过俄罗斯的“假想敌”。2004年12月10日,日本政府公布新《防卫计划大纲》。新大纲首次突出了应对反恐等新威胁,并将朝鲜半岛和和台湾海峡列为日本周边的不稳定因素。首次点名提到对中国的警惕,指出“对本地区安全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中国,在推进核、导弹作战能力和海空力量现代化的同时,企图扩大在海洋的活动范围,这种动向今后也需要关注”。首次强调,日本“针对岛屿方面受到的侵略,要机动运送、部署部队,迅速对应,保持具有实效处置能力的体制”。

  据《朝日新闻》2005年9月披露,日本防卫厅还制定了《防卫警备计划》,包括以下内容:若日中关系恶化或围绕“尖阁列岛”(钓鱼岛)周边资源问题尖锐化,中国登陆进攻这些岛屿,日本将从九州向冲绳和石垣岛等调遣陆上自卫队,在海空自卫队采取行动后夺回这些岛屿。其次,若因台湾宣布独立等爆发“中台战争”,中国军队由于日本支援介入台海局势的美军而攻击驻日美军基地和自卫队设施,日本将事先在石垣岛等各岛部署兵力,再根据情况从九州和四国调遣兵力;针对可能发生的城市游击战将从北海道调兵;为保卫驻日美军基地和自卫队设施,将准备调遣特殊作战群。这一《防卫警备计划》如果属实,堪称是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日本首次被披露的涉及台湾问题的对华防卫作战计划。2005年5月,当时的日本外相町村信孝公开扬言,台湾本来就是日美安全条约的对象。这是对《中日联合声明》、《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和《中日联合宣言》的严重破坏。它表明,日本已完成冷战后将防卫重点从前苏联转向中国的战略调整,日本对华政策在向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前倒退。

  3.2006年伊始,日本防卫厅针对中国的军事措施接连出台。据报道,1月3日,日本陆上自卫队“西部方面队普通科连队”的700人先遣队首次前往美国,和美国海军陆战队一起举行以中国为假想敌的日美联合作战演习。演习科目是假设日本冲绳的西南岛屿、钓鱼岛遭外敌入侵如何采取行动夺回。这是具体落实上述新《防卫计划大纲》和《防卫警备计划》的一个实际措施。同一天,防卫厅还提出新的《交战规则》,拟交日本内阁审议通过。其中明确了有关武器使用的条款和指挥官的命令程序、作战的具体状况和交战的程序等。防卫厅为此制造舆论称,“中国军事飞机频频进入日本防空识别圈”是制定新交战规则的“主要原因”。日方大肆渲染2005年中国军机至少30次进入“日本防空识别圈”,“创历史最高水平”。中国的电子战机曾多次在东海油气田上空出没,自卫队每次都派出战机拦截,自卫队的警戒部队把拦截“中国战机”当成了“常规任务”。日本军方设想的中日军事冲突的可能之一是:一旦帝国石油开始试行开采,中国舰艇可能会发炮警告。届时,海上保安厅的巡防舰和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将全部出动。通过修改航空自卫队的《交战规则》,可使航空自卫队也参与东海护航行动,达到海空一体化行动的目的。上述动向表明,日本在以军事实力和日美同盟为后盾,为在东海、钓鱼岛及台海局势问题上与中国抗衡做军事准备。尽管目前其主要属于假定性、防御性、局部性、象征性安排,但事物在一定条件下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发展下去,有可能把中日两国拖入军事对抗的深渊。

  4.日美同盟针对中国加以防范的一面有所上升,军事一体化在加强。2005年2月美日发表“2+2”联合声明,把“敦促中国和平解决台湾海峡问题”作为日美两国的“共同战略目标”。此后,日美两国军方一直在为落实“共同战略目标”而加紧制定新的军事分工计划。同年10月29日,日美在华盛顿再度举行“2+2”会议,就驻日美军基地调整和美日军事分工提出“中间报告”。报告要点是:首先,加强两军司令部的联系,通过扩大基地的共同使用和联合训练,提高作战能力;其次,美陆军第一军司令部从华盛顿迁至日本座间营地,改编为统筹作战司令部,日本陆上自卫队设立中央快速反应集团司令部;第三,日本航空自卫队航空总队司令部移至美军横田基地,设立共同使用协调机制;第四,将美军后木基地航母舰载机部队调至岩国基地;第五,5年内驻冲绳普天间的美军基地将搬到施瓦布兵营所在地,围海另建机场;第六,从冲绳撤出7000美军,转移至关岛,以减少冲绳的负担和反感。就此,日美计划于2006年3月前形成最终报告。从方向上看,日本正成为美国在东亚的前线指挥与作战中心;美日军事指挥和作战系统将进一步实现一体化。

  5.近年来“台独”势力借机挑拨中日矛盾,竭力谋求美日护台。1999年,李登辉在《台湾的主张》一书中提出,“台湾海峡的和平与安全是国际社会的公共财产”,美日如在台湾问题上让步,“将失去对自己重大的利益和生存问题的发言权,被中国的战略所利用,而中国是要确立在亚洲的领导地位,尽可能地削弱美国和日本”,美国将来“也许会从中亚、西伯利亚、朝鲜半岛、台湾海峡这些地方形成对中国大陆的、事实上的包围圈”。2005年11月,陈水扁还特意感谢日本把和平解决台海问题列入日美“2+2”联合声明的共同战略目标,希望日本针对中国崛起,在亚太地区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他挑拨说,中国的导弹不仅是瞄准台湾的,日美也都是靶子。中国将冲破第一岛链,进军太平洋。民进党视日本为“准战略合作伙伴”,在2005年的一份所谓《对日关系论述》内部文件中提出:所谓拥有“自由、民主、人权”价值观的台日双方要共同推进建立东亚的和平框架;要改变台湾与日本自1972年“断交”以后双方接触受到限制的现状,提高双方交流的级别。

  2004年11月,中国核潜艇误入日本海域,遭到日方外交抗议。据透露,最早发现“有关情报”的是台湾ST反潜侦察机,是台湾向日美两国通报的。虽然日美均对此讳莫如深,但此事暴露了台湾当局与美日之间实际存在的军事情报合作。不久,小泉政府便顺势通过了新《防卫计划大纲》,并于同年12月16日决定同意李登辉于12月27日起以“观光”名义访日1周。尽管日方明知此举将使本来已经十分脆弱的中日政治关系基础再次受到冲击,但仍不顾中方的反复交涉而我行我素。据报道,2006年5月,李登辉还图再度访日。尽管日方表示“一个中国”的政策没有改变,但如何处理类似问题将表明小泉政府对“台独”势力代表人物的态度。种种迹象表明,目前在亚洲国家中,日本政府在台湾问题上表现得最不友好,可能成为中国核心利益的唯一挑战者。

  6.倘若日美联手干预台海局势,将严重破坏中日关系的健康发展。从中长期看,一旦日本完成修宪并可以行使与美联合作战的“集体自卫权”,将意味着日本有可能重返类似战前那样的结盟模式。而美国得到日本更大的军事支持后,在国际上采取军事冒险的危险性也可能增大。一旦中美关系因台湾问题而恶化,或美国对华采取强硬政策,日美同盟对中日关系造成的负面影响也将随之增大。日本将面临的战略风险是:若日本追随美国介入台海冲突,《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便将成为一纸空文,甚至会引发灾难性后果。这显然违背日本的国家利益和日本人民爱好和平的愿望。因此,要维护中美日关系的稳定,最重要的就是抑制“台独”。  
  
  三、日美对华政策异同与中美日关系的未来
  
  对中国来说,如何评价美日同盟,关键有三点:第一,美国、日本对华采取什么政策;第二,美国、日本未来是否介入台湾海峡冲突;第三,美日同盟是否有利于日本自身的安全以及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从总体上看,只要台湾问题没有彻底解决,美国也好,日本也罢,都不会放弃以台湾作为制衡大陆的筹码,谋取自身战略利益。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日美同盟关系对中日关系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均可能大于正面影响。日美加强安全合作的主要战略目标是:联合反恐,对朝施压,制约中国,主宰亚太,但日美两国对华政策也有差异,并导致近年来中美关系好于中日关系的情况。

  1.日本已非简单追随美国,主动利用和借助美国的一面正在加强。日本一些人事实上把中国作为头号竞争对手和战略防范对象。日本将在同中国的领土及海洋权益争议中以美国为靠山,借助美国来平衡和抑制中国在亚太扩大影响,谋求对华建立长久战略优势地位和确保对华威慑能力。日本报界认为,日美军事战略调整“有针对中国军事崛起下先手棋的意图”,目的之一是“针对台湾海峡危机建立机动反应体制”。这有可能给“台独”势力造成错觉,即把最坏情况下的假设作为日美为“台独”撑腰打气的现实政策,其结果显然不利于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2.21世纪,美日同盟仍可维系,但并非铁板一块。真正将对日美同盟关系产生破坏力甚至导致同盟解体的因素并不在外部,而在日本内部及日美同盟内部。来自日本左翼民族主义的反美情绪,有可能逐渐被来自右翼民族主义的反美情绪所取代。小泉第五次参拜靖国神社后,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海德写信给日本驻美国大使加藤良三,表示抗议。信中指出,靖国神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遗留问题,并已成为发动太平洋战争的军国主义的象征。可见日美两国在这一问题上的价值观和历史观完全不同。围绕日本谋求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问题,美国在关键时刻反对四国联盟“增常”方案,令日本十分尴尬。实际上,美国从未支持日本成为拥有否决权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旦日本国内极端民族主义势力上台,走独立于美国的军事“一极”道路或“拥核”,日美同盟的末日便可能来临。日本的战略重点在本国周边地区,尤其关注中国,而美国则不同。尽管美国保守势力对华深怀戒备,但美国政府认定,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国际恐怖主义,美国军事战略重点在“大中东”,关注焦点是伊拉克、伊朗和朝核问题。布什政府并未把中国视为现实威胁,反而需要中国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同美合作。因而布什总统多次强调不支持“台独”的立场,目的是避免“台独”引发台海冲突,把美国卷入其中,打乱美国的全球反恐战略,损害美国的战略利益。

  3.日美同盟未必在任何情况下都与中国国家安全利益相抵触。例如,1978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后,1979年1月1日中美建交,日美同盟与中日关系彼此相容,并未产生尖锐的矛盾。2005年以来,美国对东亚局势关注的重点问题之一是中日摩擦。美国从自身利益出发,既不愿中日接近、共建东亚共同体,又担心中日矛盾激化特别是在东海发生冲突把美国拖入其中。所以美国在不同场合表示希望中日和解。今后,如果能通过“和平的多边主义”在东亚建立“可持续安全”的理念和地区安全机制,日美同盟也有可能在多边安全机制框架内寻求面向未来的“创造性发展”。如果日美两国今后能够通过平等协商,相互协调,在同盟内促使对方的对华政策更为现实而理智,日美中三边关系也许就较易形成“互利关系”。

  4.2006年,中美关系总体上仍将好于中日关系。“9·11”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作出重大调整,美国清楚地认识到它面临的主要威胁是国际恐怖主义,而不是正在崛起的中国,反恐必须争取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重要国家的支持与合作。日本政府也不能不受到美国对华政策的制约和影响。其次,从经济利益看,中国经济规模和消费市场将继续扩大,今后10 年中国有可能成为美日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这种经贸关系格局的大变化,将对中美日三边关系产生新的影响。第三,2005年8月起,中美开始举行双边战略对话,美方称之为“全球性对话”;中日之间也进行了三轮副部长级战略对话,日方称之为“综合对话”。这些对话即便存在分歧和争论,但总体上有利于减少美日对华战略误解引起的战略误判。由于小泉首相顽固坚持参拜靖国神社,不可能理会中日对话渠道反映的信息,所以中日高层交往难以恢复。相比之下,中美战略对话更有成效。2005年9月,美国副国务卿佐立克讲话强调,中国不是苏联,不会对美国利益形成巨大挑战;希望中国作为美国的“利益相关者”融入国际体系,承担国际责任;美国企图促使中国改变国内政治体制,但在国际上则同中国要合作而不要对抗。2005年11月布什总统访华和2006年4月胡锦涛主席访美,都会起到增进中美相互了解、推动两国合作的积极作用。

  综上所述,中国为维护国家安全与实现祖国的完全统一必须重视美日两个大国。鉴于日本很难脱离美国而单独采取军事行动,而美国不愿为日本或“台独”势力火中取栗,所以继续推动中美关系的巩固和发展是十分必要的。为防止日美插手台湾问题或借机制造“中国威胁论”,中国要进一步推动两岸的认同与和解。对日本政治右倾化及其对中日关系带来的挑战要有足够的认识和长期应对的思想准备,同时积极促进中日民间友好,努力实现中美日三边关系的良性循环,管理和处理好可能出现的危机与矛盾。
发表于 2012-6-21 12:47: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國的崛起不容壓制 也壓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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